Housemaid Mom-女佣妈妈

Housemaid Mom-女佣妈妈

清晨五点半，厨房瓷砖还泛着水汽，她的手已泡在洗洁精里。女儿的画夹在《家政手册》里，泛黄的画纸上，两个影子被蜡笔涂得模糊。这是女佣妈妈和女儿的故事，双手的裂痕藏着劳作，画里的温度是唯一的牵绊。

布满裂痕的双手

她的手总带着洗不掉的皂角味。指关节粗得像老树根，虎口磨出厚茧，掌心纹路被洗洁精泡得发皱。清晨擦地时，瓷砖反光里，指甲缝嵌着的灰尘格外清晰。傍晚接电话，女儿声音从听筒传来，她慌忙用围裙擦手，怕留下污渍。冬天时，手背裂开细小的口子，涂多少护手霜都没用。有次女儿视频说“妈妈的手像老树皮”，她笑着转向窗外，说“妈妈在扫雪呢”，却不知握扫帚的手，连伸直都吃力。

渐行渐远的对话

女儿作业本上，“妈妈”两个字越写越小。视频里，她总躲在房间，耳机线绕在手腕上。妈妈端着削好的苹果，听见里面传来音乐声，把苹果放在门口，指尖碰上门把时，听见女儿喊“别烦我”。她开始把女儿的画夹在《家政手册》里，每天翻到那页，画纸边缘都被磨得发亮。画里两个影子手牵着手，可现在，女儿连她的手都不愿碰，她摸了摸粗糙的掌心，像隔着一条河。

画里的唯一合影

那幅画是女儿八岁生日时画的。蜡笔涂出两个歪歪扭扭的人，左边女人穿着围裙，右边小人举着棒棒糖。妈妈把画压在枕头下，每天清晨醒来，先摸一摸画纸边缘，确认它还在。上周女儿突然说“妈妈回来吧”，她握着电话的手在抖，可第二天又听女儿说“别来，我同学会笑我”。她把画塞进钱包，封面洗得发白，现在开始攒钱买新书包，想下次见面时，女儿能背着新书包跑过来。

深夜的思念

深夜厨房只剩她一个人。她对着水龙头冲手，水流过掌心的裂口，痒得钻心。手机屏幕亮起，女儿发来的照片里，她穿着新裙子，站在亮堂的客厅。妈妈把照片存进相册，封面是那幅画。她想起女儿第一次叫“妈妈”时，声音软得像棉花糖。如今隔着屏幕，连呼吸都带着距离。她把画贴在手机壳上，画纸被体温焐得温热,像女儿小时候抱着她睡觉的温度。

等待花开的季节

家政公司说她的合同快到期了。她开始数日子，日历上圈出女儿生日那天。她把洗得干干净净的手，轻轻放在画纸上，指腹摩挲着蜡笔涂出的线条。也许某天清晨，女儿会突然扑进她怀里，说“妈妈我想你了”。她把攒下的钱放进铁盒，里面有女儿的画和一张写着“妈妈”的纸条。窗外的玉兰花开了，像女儿画里的棉花糖。她的手还带着皂角味，但心里的春天，已经悄悄来了。